军营往事（81）告别当连长的日子
我的《军营往事》系列至今已是第81篇了，虽然文字很粗糙，却是我军旅生涯的真实记录。这之前的近一半篇幅都是在写我的连长任上的人和事，这也是我21年军旅生涯中，最令人难忘的一段岁月。乱七八糟写了这么多我连长时期的故事，到今天为止，也该告一段落。
文章图片
回首这四年的连长生涯，我实在感谢我曾经的老首长们：师副参谋长姜七号、直工科庄科长、工兵科张科长、营长老耿老周、教导员老刘……；也感谢与我一起的工兵营战友老权、老杨、老马、老董……；实际上，最应该感谢的是与我一起共同奋斗的连队指导员阿轩、排长阿黄小马小廉、我那有着良好自身形象和过硬军事素质的班长林华、杠上翻飞如燕的体操王子石自强、老黄牛似的班长张平原、在400米障碍训练场篮球场纵横驰骋的米帮军、大字不识几个却又特能干的炊事班长老石、还有战士们的开心果任大个子、三天两头给我惹点事的东北人老贾、洛阳小胖子黄磊……。二十多年许多过去了，这一个个战友可敬可亲可爱的形象经常在我脑海里浮现，让我感动让我怀念。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的儿子，不是这些战友的一路相伴相随相助，我哪里能够成为共和国的中校军官？所有这些人，都是我生命中的缘份，谢谢你们！
文章图片
连队拆除大礼堂
队列训练 【军营往事（81）告别当连长的日子】
野营训练的营地
在首长们的帮助下，在战友们的支持下，四年的连队生活，当年的小邓也创造了一些辉煌。
当连长第一年，就带领连队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第一，夺得了一面又一面的红旗，把我们营有着先进连队悠久历史的工兵一连至少甩了一条街，也给首长们出了一个难题。工兵一连一直是我们直属队的一面旗帜，是他们连队一代又一代的战友用汗水拼搏出来的，也是首长们身上的心头肉。自我进入工兵营的第一天起，就非常羡慕在工兵一连当兵的战友。先进连队的荣耀，足以让他们终生为之自豪。我们营的其他连队，即便再努力，只要他们连队自身不乱阵脚，先进连队非他们莫属。对于当先进连队，我当年根本就不敢有那个想法。只是误打误撞，一不小心，把不该拿的第一和红旗大多拿到手了。我的连队成绩客观地摆在首长们面前，让首长们难以取舍，最后，我们连队和工兵一连同为先进连队。破天荒地让我们工兵营同时拥有了两个先进连队，也让工兵二连历史性地跨入先进连队行列。
每年大年初一，师里都要组织师直师后等所有单位进行集体团拜（恶劣天气除外），团拜后的重头戏就是拔河比赛。这是一场意志与体力的较量，也是一场智慧与毅力的角逐。老邓的连队在人数不占优势（因为直属队是兵种分队，每个连队的编制人数不尽相同，编制人数越多的连队，自然是可挑选的范围越大。）、体力不占优势（大多跟我一样的小个子）的情况下，以舍我其谁的气势过关斩将，连续两年夺得大年初一拔河比赛的冠军。
军体拳比赛的第一名，一直是侦察连老王的专利，谁也抢不去。应该是96年春天的共同科目训练，老邓亲自手把手地教，让战士们一招一式地练，比赛时候亲自指挥（侦察连是他们指导员指挥，连长老王休假不在位）连队，最后虎口拔牙，一举把侦察连干败，夺得该项目比赛的第一。
老邓当年亲创的“光头连”、“长跑连”、“无烟连”，在直属队也是小有名气。
“光头连”：头发是军容风纪的一部分，隔三岔五军务部门会组织检查。为了保证连队军容风纪的严整，老邓的连队差不多是光头一个接一个，长（zhang）长(chang)头发的机会不多。每每理发，我都会提前把自己的头刮得铮明瓦亮，然后在全连面前简单地说上一句:同志们该理发了，看到没？这就是标准！于是乎，全连上下，清一色的和尚，也确保了每次军容风纪检查的好成绩。理了光头，有如武松额头的金印，无论到哪，都记住是工兵二连的兵，强烈的集体荣誉感，让每一个人自觉地规范自己的言行。
文章图片
“长跑连”：在军事体育上，相对自己而言，我除了长跑外（最快记录是徒手18分23秒），基本上没有其他强项。于是，长跑成了我练兵的最好途径。只要不是直属队或者全营组织的时间，我的连队基本上每天早晚都有一个五公里长跑；周末，都是跑到沂河与祊河交界的岔河林场（一个来回15公里）。我的连队战士绝大多数五公里成绩在20分钟以内，最快的吴书新、郝利军都能到16分钟，差不多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了。以至于有些连长在吓唬连队不听话的兵时，就威胁道：你再不好好干，就把你调到工兵二连去，让你天天长跑。我这么折腾，实际上是让我的每一个战士真正拥有一个健全的体魄，一旦真的上战场，我能够把他们活着带回来。
文章图片
长跑后的小憩 “无烟连”：当年，老邓不抽烟（现在偶尔还抽点，一是写材料黔馿技穷时，二是面对复杂问题了无头绪时，三是无聊苦闷时。只是抽的不多，一包烟，差不多能抽一个月。平时，口袋里从来不装烟，因为没有瘾。），对烟味特别敏感，谁要是身上有点烟味，一闻便知。谁要是抽了，对不起，连队规定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，该受到什么惩罚，自己就乖乖地受罚吧！对于这项规定，一些老烟枪们刚开始有些受不了，偷偷地跑到厕所里（厕所在营队外面）抽完了再回来。人虽然回来了，烟味却是一时半会散不掉，受罚是必须的。为了保持连队真正意义上的无烟，连营长老耿老周到我办公室，我都不让他们抽。因为办公室兼宿舍，只要一抽烟，屋里的味道一天都难得散去，只要有烟味，我都无法入睡。连队的好些战士，就是因为我当年的高压政策，还真的把烟戒了。
文章图片
实际上，带兵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活计。那会的老邓，也只是三十啷当岁，战士们也就十七八九，成天和战士们在一起训练、聊天、打球、玩扑克，自己想少年老成都不行。前些年在建设局的时候，我们的胖哥老逗我说：连长连长，半拉皇上；大炮一响，黄金万两。你都团长了，你说你该是有多少钱？实际上，那是电影里的台词，也是说的国民党连长。我们不可能黄金万两，半拉皇上也有些夸张，只是平时被战士们宠着，差不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。只要在连队门口一站，马上会有战士搬出凳子，拿出我的杯子；早上出操回来，文书通信员已经把我的被子叠好了，洗脸水已经给打好，水温不冷不热正合适，牙膏也挤在牙刷上；晚上睡觉前也是洗脚水打好，毛巾准备好；平时换下的衣服，还没等放在脸盆里，就有战士给抢过去洗了；一出门，战士们就前呼后拥的，还真有点皇上的感觉。战士们对我的关心，某种程度上，比老婆照顾得还好。不要以为这是战士巴结你，实际上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。人心都是双向的，你对别人好了，别人才会对你好，这是最朴素的道理。那会的我，虽然还没有真正成熟（包括现在亦然），也没有特别的能力，但一个连队就是一个家，我把每个战士当成自己的兄弟，自己的亲人，及所能及地为战士所思、所想，把他们培养成拥有健全的人格、健全的体魄的真正的人。同时，自己也做他们的榜样，要求战士做到的，我自己首先做到，敢于喊“跟我上”、“向我看”。危险时，我第一个上（平时排哑炮，我的印象中，从来都没有让其他人，排长阿黄想排，都被我拒绝了，都是自己亲自排。）；荣誉时，我第一个让【连长四年，唯一一次立功还是报的司务长，只是到了直工科，庄科长不愿意了，说是连队都是小邓一个人撑着（当了半年的光杆司令），小邓不立功，谁也不能立。】有了这些做人的基本东西，战士们才会拥戴你，支持你，同你一起披荆斩棘一往无前。
文章图片
连长四年，让我学会了很多。一个连队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，那一样考虑不周，就会出问题；再加上武器装备车辆，特别是我们工兵，成天玩雷管炸药，出不得一丁点的事。好在勤能补拙，我不是一个懒人。每天晚上临睡前、夜半、起床前的查铺查哨，无论刮风下雪从未间断过；连队从干部到战士的家庭情况、生活习惯、思想状况一一了然于心；连队大大小小29间半房间，每间房里有什么东西，放在什么位置也是心中有数……
四年里，我最大的成就是培养了一批人，一批对社会有用的人。目前，虽然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，但都能在各自岗位上默默地奉献着，这就够了！
如果能有下辈子，我还去当连长！
大漠孤鸿2021年3月18日午后于江夏扶贫村
推荐阅读
- 2020年，告别焦虑的自己，2021年，期待满意的自己。
- 往事不回头，未来不将就
- 加油自己
- 他们都住在让我想念又回不去的往事里。
- 【都市】爱情往事（4）
- 我欠她一个温柔的告别和一个抱歉
- 高考往事（那年我还是没忍住......）
- 告别无效忙碌、低效生活，“重要”“紧急”四象限法则轻松搞定
- 原来告别真的是悄无声息
- 告别圆舞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