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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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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看《牺牲》这部小说。是在十几年前从某单位图书馆借来的一本《大家》上。作者是柯云路。
借阅的书归还之后。随着时间的推移。书中的细节在记忆中渐渐模糊。但小说留下的那种感动和心悸却仍然存在。每当想起。便渴望重温。
有一天。在购书的网站上。终于找到了这本定价十块钱的《牺牲》。若干年后。故事还是那个故事。读书的人却经历了很多生活的磨砺。当初柔软热情而敏感的心已变得粗糙、冷硬了许多。但是。仍然会为书中的人流下泪来。
这是一部以“文化大革命”为背景的长篇小说。大雪后的山区。情窦初开的山村少女秋妮。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回乡探亲的在北京上大学的顾克同行去城里。由此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愫。也许。那便是朦胧的爱情的萌芽吧。
为此。秋妮牺牲了自己的一生。
山村里走出来的顾克和秋妮。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人。一个是校长的儿子。大学生。天之骄子。一个是农民的女儿。山村里成长起来的没有读过书的小姑娘。若在平常的年代里。这两个人不可能在感情上有什么交集。
如果顾克不出事。他谈恋爱结婚的对象。应该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女同学康平平。而不是秋妮。
但是。在那个颠覆一切的年代里。顾克和他的家人在运动中遭遇了凄惨的命运。从被人仰望到像泥一样被人踩在脚底。践踏。和顾克要好的女同学康平平。在为他奔走了一阵之后。选择了自保。而家庭成分好又吃苦耐劳的乡村姑娘秋妮。却成了这一家人的救星。
如果没有秋妮。顾克年幼的弟弟和妹妹。可能就活不下来。在顾克反复入狱、出狱的那些日子。也不会得到那些牵挂、探望和安慰——那是这人间最难的温
暖。
遇到秋妮这样的女孩儿。真是顾克的幸运。
在那个传统的年代里。是谁给了秋妮那样大的勇气呢？
秋妮从去北京照顾生病的舅舅。借此帮助顾克印传单标语。到帮他藏匿了一书包笔记。因此受牵连入狱。再到出狱后和顾克的妹妹相依为命。帮他家顶门立户。不间断地去监狱看望顾克。为他打理生活。秋妮。一个羞涩的乡村女孩子。渐渐把一切都豁了出去。为此。她受尽了亲人的责难、别人的白眼。还有贫穷和饥饿的折磨。遭遇各种人世间的凶险。
秋妮原本可以和姐姐们一样。嫁个不错的人家。过一辈子安稳的生活。但是。因为顾克。她牺牲掉了原来安稳的生活。家人的亲情。健康以及贞操。最后。是生命。
为他入狱。受尽苦楚。被家人出卖。出狱后从家里搬出去和顾克的妹妹同住。克服各种困难去看被关在监狱的顾克。为见他一面。不惜让监狱管事的人在身体上占便宜。在路途中借宿被强暴………单纯干净的秋妮。被苦难搓成了一块抹布了。却从来不肯对他说出为他做了些什么。
秋妮和顾克。都是有些呆气傻气、一根筋的人。也许。那应该被称作执着。顾克的牺牲是为着自由的思想。或者叫信念。秋妮的牺牲。则是为了一份她自己都不确定的爱情。甚至是看似一场一厢情愿的喜欢。
通篇小说中。并没有两个人感情上互动的描写。没有任何表白。除了顾克临刑前用生命喊出的一个“秋——”字。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。是最后的探监。顾克想上厕所又舍不得浪费和秋妮会面的时间。就背转身想用一个搪瓷缸解决。但是因为被割走了一个肾脏。排尿困难。秋妮过去像帮助一个婴儿一样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。那个场景。丝毫不涉情色。只让人觉得温暖和悲伤。那时两人都已是历尽沧桑千疮百孔。回想最初在雪地里同行。那对纯真的少男少女。已是恍如隔世。
顾克被行刑后。秋妮也选择了跳崖来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十年浩动结束后。顾克平反。成为被歌颂的敢于抗争的英雄。秋妮的故事也跟着被人传诵。但是。相信那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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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合上这本书。擦干脸上的泪。心情总是久久不能平静。看看身外的红尘男女。有种陌生感。这物质主宰一切的时代。信念。爱情。都成为虚无的不实际的东西。人们择偶的条件。总是房啊车啊身份地位啊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牺牲。百度词条解释：供祭祀用的纯色全体牲畜。色纯为“牺” 。体全为“牲” 。顾克和秋妮。将自己的身体摆上了祭坛。一个供奉的是信仰。一个供奉的是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