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客夏天
我十几年里的匆匆,是一个个夏天。它们就像单程过客一样回不来。
一想到夏天,脑袋里就浮出很多画面。
【过客夏天】从清晨开始。夏天的早晨还是较凉快的。才五点,天已经大白。太阳还裹在云里,压抑地散发着热气,半边天被慢慢蒸熟。云本是紧密的压在一起,天空膨胀过后云被撑地皲裂。天气好的话会有一点风,温温软软的,夹杂夏天深绿树叶和新鲜蝉蜕的味道。蝉还没来得及躁动,酷热还在睡觉。
再是早晨,却与清晨天差地别。早晨的空气开始烘焙人间,酷热正到九岁的撒泼年纪,从水泥地里钻出来,蝉被热气吓地惊叫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微沸的水。这是不见怪的,因为凉席还没上阵。
中午。透过空气看,对面的栏杆是波浪形的。热烟滚滚,天云如焰。酷热到了血气方刚的二十五岁。
令人最最期待和怀念的,是下午。手编的草扇风将头发撩起、冰冰的凉席铺在质地柔和的木地板上、喝着外婆自己做的冰镇绿豆汤、躺在破摇摇椅上,眼前是在续集的动画片、手中拿着笨重的遥控器,旁边还摊着未写完的数学暑假作业。每个人都在温温热的空间里干着自己的事情,窗外的蝉声嚣叫鼎盛。门外是榨干水分的酷热,而门内,是我六岁的夏天的记忆。
感觉也只有六岁的时候有闲工夫去看傍晚的天空。似青非青,欲蓝不蓝,将红不红,怯暗不暗。除此之外,还有半边天空被城市灯火亮的盖住了原本的颜色,那片天空是又橙又白的。
关于夏天,
风、光、湖、色、汤、蝉、温、凉、晨、晚、青空、深绿、绛紫、鱼肚白这些字眼匆匆滑过眼眉稍间。
但过客就是过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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