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链接4

我出生在农村,家里排行老二,所以在70年代出生的我,带着时代的烙印,那个年代在农村还是有点重男轻女,所以弟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,记得我小时候妈妈说,弟弟出生的时候,时任大队书记的爸爸宴请全村三天,而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说起我出生时候的情景,在我一次重塑印记时,我塑到过我出生时没有人搭理我,自己躺在小襁褓中,所以总是认为自己不重要,不是他们期待的孩子,不是家族中最最重要的那个孩子,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感,也没有资格拥有美好的一切,自己的存在或有或无,当初支撑我的一切信念是我要逃出这个家,这个不属于我的家,我再也不要回来,我再也不看见他们,既然你们不重视我,我也没有必要重视你们。
随着我毕业分配到了医院,我的父母认为我给他们争了光,有脸面,在我们村方圆几里,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找他们看病,他们乐呵呵的答应,不管我是否上班,是否休息,是否上夜班倒休,是否在手术台上手术,以为他们的女儿比院长都牛,无所不能,总之他们无论什么人都会给我打通电话,让我接待他们的所谓的家乡人,就连我坐月子的时候都不放过我,让我打电话给他们找好人,实际上每个医生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病人故意治不好,只不过个体差异明显而已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每天不得安宁,搞得我身心疲惫不堪,有一次,我实在忍不住了,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。等我回家,我的父亲说,我把你培养出来,难道这点事你就给我办不了吗?言外之意他培养我就是无条件答应他们一切要求,无论合理是否,我怒吼到,你培养我就是让我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看病用吗?我是不是你们的孩子,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和辛苦了吗?你们考虑过我的工作了吗?就为了你们微薄的面子吗?然后爸爸气愤的不耐烦的挥舞着他那只因抽烟而熏得发黄的手,以后你有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当时我正在扫地,妈妈听见这句话批评爸爸,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,那是孩子,不是为你的面子服务的。我当时非常气愤,想扔下扫把扭头就走,并且发誓再也不回来了,再也不要见到你们,再也不接你们电话。但是一想,我自己的父母,我能怎样呢?于是我在院子里转圈,赚了不知多少个小时,我的泪水如同小河流一样汩汩而出,止不住的流到脸颊,流到脖子里,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。我的心里堵的我喘不过气来,如同一块巨石,让我不能呼吸。从那以后我一看到家里的电话,我的心就咚的疼一下,没有别人看到家里电话温暖和关切,而我就觉得是一种被刀驾到脖子上的感觉。所以那一阵我从来不给他们打电话,因为我感受不到父母的爱,感受不到亲情,感受到的是窒息的压迫感。
而且我的父母明显的重男轻女,有时候我回家,就当我是空气,不存在一样,所以给我的感受是家里如同冰窖,没有一点温暖气,还不如别人家的父母给与的温暖。我就这样过了大约有十年的时间,不亲不热,我回家的次数也有限。
那个时候的我所谓的孝只是孝其身,按照道德层面的,我回家给他们买点吃的,喝的,衣服,我总是没有笑脸给他们,回家仅限于默默的吃一顿饭,每当我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如同抽丝一样的疼,脑袋告诉自己,你要尽孝,而心却在抗拒,所以我的身体很不好,整个人处于分裂状态。
再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的凉透了心,爸爸和弟弟做生意失败,赔了四万块钱,他认为人家必须给他,实际上是他们没有看清楚条款,让我给他找律师,要不然就要给对方拼命,而且说,如果我不管他的事就跟我断绝关系,我看着日渐衰老的父亲,心阵阵的疼,是如同刀绞一样,我的心在滴血,这就是我的父亲,在他的眼里,钱比亲情更重要,没有钱不可以,女孩子就是无偿为父母服务的,好处都是儿子的。我的心啊,不知是麻木还是从那一刻坚硬如石,我没有眼泪,没有悲伤,默默的给他们借了四万块钱给了他们就说是对方给了。我当时刚刚离婚,心里的伤也需要疗愈,一个人带着孩子买房子还是借的钱。那个时候的我为了还贷款,一个月有时候兜里仅剩二十元钱,为了不让孩子跟着吃饭而影响身体生长,我让孩子跟着她奶奶吃饭,用这二十元钱买馒头和咸菜而支撑了一个月。她们问也没有问我,后来说是忽略了,我心里好笑,我姐姐买房了借给我姐姐8万,我弟弟买房子倾其所有,而我竟然说忽略了。我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切。那时候我多么想看到爸爸妈妈说“孩子没关系,有爸爸妈妈在,我们就是你的靠山,无论如何爸爸妈妈永远爱你,有困难给爸爸妈妈说”。实际上,我永远也不会等到这些。我的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,所以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给他们打电话回家,让我自己自生自灭,我的死活与你们无关了。
更为生气的是我在医院工作,我妈妈为了让我们关注她,每天这疼那疼,但是查不出毛病来,心里营养及其缺乏,所以每天向周围人要,而这些都是我开车去接他,接了他以后看完了送回去,别人不带管的。我总是劝我自己,那是亲妈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【父母链接4】现在回想起来,我的过度承担,所以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,只是一味的任性。这么年过去了,今天提起来仍然有未打开的接,心里还是有丝丝感受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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